西北游记 2 — 德令哈，格尔木

德令哈在我的心中一直是一个蛮浪漫的地名，原因自然是海子那首著名的诗 《姐姐，今夜我在德令哈》。这是海子在 1988 年 7 月 25日 火车途径德令哈时留下来的作品。

姐姐，今夜我在德令哈，夜色笼罩
姐姐，我今夜只有戈壁

草原尽头我两手空空
悲痛时握不住一颗泪滴
姐姐，今夜我在德令哈
这是雨水中一座荒凉的城

除了那些路过的和居住的
德令哈……今夜
这是唯一的，最后的，抒情。
这是唯一的，最后的，草原。
我把石头还给石头
让胜利的胜利
今夜青稞只属于她自己
一切都在生长
今夜我只有美丽的戈壁 空空
姐姐，今夜我不关心人类，我只想你

《姐姐，今夜我在德令哈》

第四天大早，cxx 在酒店收拾，我出门打算洗下车。在百度地图上找了一家附近的洗车店，就开车去了。我们在德令哈的这一天是工作日，出门的时间是早上九点左右，但是德令哈市中心的人还是很少。找到的洗车店就在路边，店里面坐着一对藏族老夫妇在破旧的桌子上面对面坐着吃着早餐。男主人的皮肤黝黑，脸上布满了褶子。女主人要稍微白一些，脸上的皱纹也要少一些，但同样给人饱经沧桑的感觉。我问他们能不能洗车，他们操着不流利的汉语摇着手对我说，停电了，洗不了车。我先一天从茶卡到德令哈一路车头上布满了虫子，所以我对他们说能不能就冲一下车头，有水就行了，不需要电。他们就放下手中的早餐，双双出门引导我把车停进洗车房。我把车挺好后，他们认认真真地洗了好久。看着他们佝偻着身体帮我擦车，我竟然有一些不舍。一直让他们随便擦一下就好，但是他们还是一丝不苟的擦着。擦完了以后他们只收了15块钱。这一对夫妇就是青海人在我心中的缩影，他们朴实，善良，不糊弄人。洗完车，我回酒店找 cxx。我们退了我房间，然后步行去吃海子诗歌陈列馆。于是我们终于有时间在这座城市逛一逛。德令哈是青海海西州的首府，但其实是一个很小的城市。城市很安静，周围被山和戈壁环绕。当天的德令哈确实下着小雨，但如今的德令哈已不是海子笔下那座荒凉的城。我们走了十五分钟，到了海子诗歌陈列馆。这是一个坐落在巴音河畔的徽派建筑，因为海子是安徽人。里面陈列了海子的铜像，故事，手稿，遗物和一些相关书籍。因为地处荒野中的青海，馆内的陈列更显精致。关于德令哈与海子的关系，馆内展板上这样说到：

海子在中国政法大学昌平校区有位亲密的女同事（一般称为P）的老家在德令哈农场。1988年7月海子进藏途中顺道来德令哈寻找他的“姐姐” P。但 P当时不在德令哈。寻而未着的情况下，海子思念姐姐的感情越来越强烈，一路长途跋涉的疲劳与孤独寂寞，再加上细雨濛濛中高原小城的荒凉与草原尽头的空旷，这些恼人的相思说给谁听呢？只有说给自己知心而且老家在德令哈的姐姐。于是写下这篇诗册中广为传颂的《姐姐，今夜我在德令哈》，从此诗人与德令哈结缘。

和 cxx 后来在馆内的茶馆中喝了些茶，看了会书，挺轻松的。当天的高反仍然还有些严重，坐着没问题，站起来走一段路就有些喘气。中午的时候我们去了大众点评上德令哈口碑较好的一家退骨牦牛肉，口味确实很好。吃完以后我们打车回酒店拿车，继续上路。下一个目的地是克鲁克湖和托素湖。克鲁克湖距离德令哈市区不到50公里，开车40分钟就到了。这两个姊妹湖的门票是联票，票价也很便宜。克鲁克湖的风景在青海算是很一般了，而且景区内的蚊子难以想象的多，我们进去很快就出来了。我们本来对托素湖的外星人遗址很感兴趣，可是我们去的当天由于之前下了好几场雨，去托素湖的路被淹了，便没有去成托素湖。